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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5 初夏
凉席。扇子。冰镇西瓜。树荫。午睡。蝉鸣。乘凉。河堤。星星。
这些才是记忆中美好的夏天。
中午在球场34°高温下挥汗如雨,酣畅淋漓,有种重返少年时代的感觉。
05.16 虚实之间
风口浪尖里炒作的书很少一开始就拿来看,这是长久养成的习惯。太喧嚣的,容易误读,做出错误的判断。
预定的时候没考虑过多,看完才注意到外面的新闻,校内书店刚摆出来。幸运的一种。
05.17 压力
期末考还有一个月,隐隐感觉到压力。各种身体心理上出现的反应,拖延症和强迫症同时发作,惨不忍睹。五点半就醒了。白天虚度时光,夜晚迟迟不能入睡。面对他人不想交谈,失语症并发。
做你自己内心强大的女王。
05.18 安妮宝贝
她说,什么时候,我能够天真以及不惧怕消失地去爱你。
她说,是。我们并不彼此相爱。爱的是对方在身上折射出来的另一个自我。剧烈而不真实的反光。以为自己有多荣耀。
她说,好的男人,能够帮助一个女人提升自己。带她摸索灵魂的另一个层面,替她打开一扇门,看到别处的天地。她因此而更喜欢那个新的被发掘的自己。被一双聪慧的手雕琢,有了高贵的线条。她获得改造。
以前一直没看安妮,现在开始重新认识。
05.19 喝酒
舍友的恋人过来,宿舍姐妹出动去吃饭。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喝到这个量,有点晕,不想说话。结束之后回宿舍洗个澡,喝了绿茶,回复过了。看完几集连续剧,已经两点多。
05.21 日程表
昨天漏了一天,回忆被洗刷空白,一无所获。一个二十小时被空白吞噬,什么都没有得到。没有日程的周末果然可怕。
今天去了图书馆吹强大的冷气,下午上两节课,没吃晚餐就去练琴,三小时后觉得整个人被掏空,果断飘去食堂找吃的。做了日程表上大部分事情,我希望自己是在进步。
05.22 睡眠
越发地睡眠极浅,一点小动静就会醒过来。若真的入睡,睡眠质量也不低,一夜亦可无梦。所以我虽易醒,却不会失眠。
这常带给我不小的困扰,但环境终究不会去适应我的。很多时候,调整自己方为上策。
05.25 老人
在豆瓣上看到云南陆良有八位老人,守山造林三十年,每天却只领七毛钱的工资。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做着这样辛苦工作,我不是感动而是心酸。
最近新闻报道他们的生活已有改善,这远远不够。他们却已经满足。
善良的人。
05.26
断网,重连,刷新,原来打的内容就消失了。这又破又烂的校内网
。真是够了。 -
周一去听一个演奏会,演奏海顿李斯特莫扎特的作品。以前我甚少听同龄人的演奏(练习的不算),但这一次,没令人失望啊。就连后来跟老师交流的时候她都说“几乎没有技术障碍”,这叫我这种天生手指短的人要怎么办
浮士德那段,把内心与魔鬼对话演绎得淋漓尽致。再去细听了李云迪演奏的李斯特,比某某人丰富多了啊,直接说我喜欢李云迪好了。李斯特作品以炫技而出众,这和他身处的时代有关。19世纪,浪漫主义兴起,光是那《12首高级技巧练习曲》就足以把人听晕过去,但这十二首练习曲算是他的早期作品,而且是按照巴赫的《48首前奏曲和赋格曲》构思完成的,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那崭新超群的技巧。所以一场演奏会里选有两首李斯特的曲子难免有炫技之嫌——基本上他的每首曲子都很变态,这跟他听了帕格尼尼演奏而想成为钢琴演奏方面的帕格尼尼有关吧~
这首《孤独之神的祝福》是他创作的十首宗教诗篇乐章的其中一首,不是当晚表演曲目,是我极为钟爱的作品之一。它有浓重的宗教气息和神秘主义倾向。李斯特的曲子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比其他同时代的曲子往往需要更多的技巧。这首曲子不长,十五分钟左右,那晚听《b小调奏鸣曲》和《回忆唐璜》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坐下来就看不到指法了~),魂都快站没了。想必知道它的人大概很多都是因为看了《螺旋推理之绊》吧。不得不说,日本利用当代传媒把古典音乐发展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前些年的《交响情人梦》和久石让的音乐在中国已经家喻户晓了。
不过我最近不关心李斯特。垂谊你什么时候再来广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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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médiatement - [河淙]
2012-04-15 先發一首海子的詩,這段時間看得比較多的。
秋日黄昏
——海子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爱情保持一生
或者相反
极为短暂
匆匆熄灭
愿我从此不再提起
再不提起过去
痛苦与幸福
生不带来
死不带去
唯有黄昏华美而至上
寫得真美。
週末晚上人很少,在自習教室邊聽巴赫無伴奏大提琴組曲,邊翻書。原本打算七月放假到上海去看張愛玲故居,卻從《冬日之旅——從艾丁頓到重華》中得到失望的信息,對上海也不是那麼渴求,唉。
吃飯時間給家裡打電話,那邊正在打雷下雨,聽不清楚。想想自己這邊,天色黯淡,卻極其悶熱,幾乎可以預想接下來汗流浹背的夏天。即使對我這種自小生活在南方的人來說也太不容易了,想想都不行。
看了《基督山伯爵》電影,兩個多小時,從熄燈到斷電,被宿舍的蚊子圍攻,克服重重困難終於看完,仍覺得電影的改編不夠流暢,有些地方顯得唐突,人物刻畫不夠豐潤,細節不夠突出……我覺得自己要再這麼苛刻,倒不如直接去看書~
刷牙的時候媽媽打電話過來傾訴“相思之苦”,我才從你那邊過來一個星期好吧~總之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也要注意休息。雖然有好幾天沒給你打電話,但我已經很努力的在考慮母親節的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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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完来到图书馆,在三楼挑一个能看得见海的位置坐下。打开一扇玻璃窗,眺望大海在天边拉起一线金光。雾还很浓,茫茫一片。春分过后,天气愈加温和。风带着几分惬意的凉爽,送来清脆的鸟鸣。湖边的柳树,枝条末端抽出嫩嫩的绿芽,一点点绿色却早已衬托出春天的气息。
发烧好几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宿舍很安静,整栋楼也都静悄悄的,其他人都去上课了。一个人上洗手间倒下去失去知觉。不知过了多久被地板的湿意和冷意冻醒,才爬起来换衣服。昏睡良久,无梦,身体疲惫内心却明镜似的,潜藏得很深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出现,织成一个蛹把我围困在里面,徒劳地挣扎。
又回到正式上课的日子。周五的课程又满又紧,晚上最后一节应用文上到八点四十。这个看上去颇有些不愉快的上课时间却叫人有些期待。老师讲课非常有意思,课堂气氛也很活跃。还有一点就是上课的教室离建筑系很近,出了门口上楼梯拐过便是。长长的走廊两边是满满的作品展示,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一张张桌子堆满各种图纸和作图工具,杂乱却不失美感。走过几间教室,本以为里面空无一人,竟意外看到一女生在座位上画图。她画得很投入,视线落在纸上,我请同行的朋友给她拍了照片,随后离开。
日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掀不起波澜。就连我的练习老师都说我:“尽管你都能按演奏要求去做了,还是让人感觉不到激情。”——那首活泼的回旋式舞曲没有被表现出热烈的情感。宅得厉害,一回到宿舍便倦怠,生活上课什么的都没意思,得过且过。环境果然会逐渐毁灭人的思考和判断能力。
玩Lofter,想着就把一些句子写上去。并非要特意写给某个人,只想把偶尔闪过的小场景小片段记录下来,给自己一个倾诉。后来再读便是另一番滋味。就如同前一段时间网上看到二十四节气明信片(每一个节气读念出来都是那么美丽富有智慧),就会想着有那么一个人,每当一个节气来临时给它寄一张。二十四节气,思念的回旋,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当然这不过是闲得无聊时用来消遣的想法罢了。
康复是一件心情愉快的事,仿若日出之时,四海同辉。"Only the deaf appreciate hearing, only the blind realize the blessings that lie in sight."再普通不过的短短一句话,却使我失语良久。该回头看看那些被遗忘的风景了,望家人朋友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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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雨水已過,驚蟄未至。学校的天氣比起外面,反复無常許多。近来恰好是回南天,里里外外濕度很大。靠近海邊挨著山,早上起來天還沒亮就已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濃重的水汽,能見度很低。只要開著門,室內也會飄著淡淡的水霧。衣服晾了好幾天還是濕漉漉的,陽台上到处都晾滿衣服。
一天的温度变化很大,尤其是冬春时节。这不,才过了一晚的时间,又变天了。六点起来听到阳台外面刮风的声音一阵一阵,像賽車的發動機。早晨裹了好几层衣服出门还是感覺到冷,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衣领里面去。
二
军训轉眼便要過去,每天早睡早起,作息健康。换来另一个结果就是,生活单调,精神紧张。
降温的那天在球场上训练,時不時有一陣小雨迎面扑来,打在臉上微微有點痛,有点冰,卻不能避。
剛泡完腳,宿舍的大燈早就關了,開了桌上二十瓦的台燈,心情舒緩了不少。今晚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時間,儘管風有點大飄著雨,還是堅持出門一趟。因為是週末,學校裡的人不多,宿舍都亮著燈,在路上走的人就幾個,看著沒什麼人氣。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圖書館的書沒還上過期的話又要罰錢,琴房的卡恐怕給弄丟了要重辦,長智齒牙疼吃了止疼片在等藥效迟迟不来,不然也不會折騰到這麼晚還有空在這裡發發牢騷。
冷就冷吧,晚上多蓋点被子白天多穿件衣服,今天穿了六件。泡完腳就趕快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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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将完成一年的长跑,过程看似漫长,回过头来只是如云烟飘过。即将迎来生命的第三个十年,才感知活着并非容易。所有存在的一切,其实也是艰难得存在着。而自己常常忽略过程追求结果,不过是自欺欺人。有限的阅历也让我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选择与挣扎,不久以前还在身边的人们,而今却因选择的道路不同各奔东西,红尘滚滚,有些可能将不会再遇到。人性复杂,防不胜防,而自己尚未练就足够宽广的胸襟,总是陷于苦闷之中,然而,我也明白,这些都是不该出现的,欲念太多了。看过一句话“我们所受的所有的苦,都反映出我们曾有的欲望,而欲望大多是自私的”,但我还是想走得更远些,看得更多些,不管是苦痛还是欢乐。我是无神论者,但更多的,我还没到达拥有神论的资格,私下一直认为,那是有条件的。对于其它绝大多数事情,要有自己的判断。模糊的年代,个人的独立思考判断是非曲折的能力在自己的周围尤为重要,因为,所有的界限都变得模糊了,与此同时,所容纳的范围也更宽广。这个容纳指的是所有。自然,这几个星期以来对死亡、对灵魂与肉体关系(尤其是精神分析这一块)的新的看法与认识,是最大的收获。那还能做什么,只能希望。希望爸妈身体健康。希望可以变得更有智慧。希望大家都能得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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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在被子里看《源氏物语》和意喻朦胧的黑白摄影。茫茫雪白的冬天,不只是《源氏》的开头,还是《雪国》的开头。冬天的巴黎还在下雪,鬼魂在街头游荡,足下冰冷。如果条件允许,可以整夜整夜地手不释卷,哪怕面对繁复的英文。冬天很容易使人沉静下来。南方开始降温了。
课上听李煜,前期作品,艳词啊艳词,听得忒心不在焉。下星期讲后期就可以脱离苦海。
和我年龄相近的一位朋友刚做了母亲,彼此的相识相知叫我突破以往想法有新看法,赶紧给我妈电话去。
偷懒果然在任何时候都是行不通的。棉棉的文字越看越是欲罢不能。
明明很不想理会,却又非得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自欺欺人。无知并不可怕,最可怕是明知不懂却不知悔改。
晚上九点半,从琴房出来,雨水从天而降,漫漫撒撒。没带伞,水滴冰冷彻骨,外套机乎湿了一层。一路走着,湖边的路灯朦朦胧胧,头脑却无比:如果放弃坚持,将一无所有。
又长一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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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6
晚上一个人从图书馆经过教学楼到琴房,有一段曲折蜿蜒开满紫荆花的路。树荫在昏黄的路灯下重重叠叠,花香暗溢,仿佛来自幽深的秘境。湖水倒映着一路上的路灯,连成一串,像发光的手环。校园的夜晚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动人。
11.17
若有人令你感到想要发自内心地想对它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愿去做吧,一生就那么短短匆匆数十载,难得能遇上几个想要真心与之相待的人。因为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其实永远不会与你发生交集;而与你相交集的人当中,你想要对它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既然命运对你如此优渥,让你遇到了,就好好珍惜。
11.18
机会来时,抓住了,就是你的。你到达的那一刻,不过是最后一步而已,如若没有从前那千千万万的时间碎片作为累积,什么也不是。
花一星期看了图书馆里的有关李清照的绝大部分书,是因为这课上会用到,但今天峰回路转临时改讲《水浒》,有点小失望之余还是值得。
11.20
不久的将来,如果呆板的节能灯光真的取代温暖的灯泡,那个时候,要怎么办。
今天本是极疲乏,加上稍稍有点晕船,找诸多借口想偷懒不练习,却还是练超时了。习惯和坚持的力量真是可怕。能在周末和家人见个面,还是挺开心,虽说奔波于车站,码头,机场,地铁之间于我而言决不是轻松的事。
11.21
不管做什么,总会遇到阻力,阻力越大,愈难达成,于是渐渐被消耗,被磨灭。归根结底,世间凡能成就事情的,只在于坚持二字,愈是坚持,愈越会成功。
11.22
事实上,没有极限,所谓的极限其实只是一种设定。朝着抵抗力最大的路径走吧。
11.23
本想好好睡个懒觉,居然一个电话就把我从床上捞起来~
现在回想一下,任何不可思议之事在从前就曾以不同的形式出现过,它们能历史的轨迹中找出很多重合点,但绝大多数时候被人忽略。真正的感情从来就不是用来相互伤害的,而是用来珍惜的。如果你们能在这一场风暴中坚持沉默,或许会出现更好的结果。
实体书的魅力是电子书所不能及的,在触摸到书页的时候,仿佛打开了另一扇门,涌现出一个活灵活现的世界,想象力也随之丰富。今天在看一些从网上打印下来当时认为还不错的文章,竟有“失真”的感觉。
11.24
“……这和70年代生人的低调有关,他们不像60后人从破坏中生长——无知无畏,也不像80后人从幻想中生长——自得其乐。”暂且不论当中有某些用词是不认同的,就总体来说,即绝大多数个体来说,还是到位的。不过仔细想想,生存坏境的恶劣还真的一代不如一代,按照以上说法,90年代生的人岂不是在浮华中生长——享乐主义?!
如果偷懒一天不练习,它就像是死去一般,第二要艰难地把它复活。这个过程实在过于痛苦,所以还是不要偷懒~
收到感恩节短信时正在午睡,何德何能居然能收到><过不过节很多时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一份心意。事实上,我们从不缺乏节日,只是缺乏感恩罢。
11.25
自从周五晚上琴房开放时间延迟一个小时以来,我的日子就过得特别艰难,吃饭吧,也不是;去图书馆吧,时间又太短;回宿舍就更不用说。要癫狂了

有文章评论《白夜行》——“……但是因为亮司只此一个目标,所以他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都变得单纯,又因为别无选择而变得坚强无比。”欲念过多反而成了累赘,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11.26
无谓再去计较公平与否,这个本身就是相对的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好办的。今天练习超出平常一倍的时间,我的确是愤愤不平了。虽然我着实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些。
不停地纠结该用何种人称。变化人称的写法,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耶。
11.27
已经沦落到在路上都能边走边打呵欠的地步了。不要再在半夜聊天了,哪怕确实能想到很多白天从不会想到的问题,但是,叹叹同学你总不能老是晚睡早起中午又不能补眠吧,你早上的生物钟通常来说是很难迟到的。
11.28
争取尽快过级不用再早早爬起来去早读。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果然是星期一到星期五的距离。英语情景剧的台词还没写好,更别提做成Powerpoint。
11.30
《喜欢寂寞》之后来一首老柴的圆舞曲,叫我上气难接下气。诸多起伏不定。下周三之前要练习好六首,任务艰巨。
灵的生日礼物已经灵感一现给想好了,还要等好几个月才能送得出。周末的蛋糕要去定了。每到年终越是没钱的时候就越多人过生日,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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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多次有这样的感觉,目前的生活状态,每天忙得像没有方向的陀螺一般,并不是我想要的。太琐碎,琐碎到头疼。加上今晚连续被三台校园小白拒绝,果断转身回宿舍洗澡看书上网。
小浅的快递送了两个星期居然还没到。喜欢的作家周五周六在附近的城市有讲座,而我下星期五才回深圳。最近生活紧张,想去佛山,却又犹豫不决。因为对光线和声音的过度敏感而感到困扰。每天的课程排得很紧,想要大块大块的时间呆在图书馆。试音结果未明,很担心。想看的电影还没时间连贯看完。潜意识里的记忆频频突破前意识暴露在显意识之下。想给人写信却不知道写些什么内容。网银被锁定还没去解决。不够自信总是害怕被拒绝。饭堂的菜不好吃,想自己做饭。明天要上有氧,可是动作很多记不起来。想练字却一直在忘记。
还是会有好事发生的,不是么。明天就会降温,终于不用忍受短袖短裤的冬天了。某人的生日礼物已经寄到。妈妈今天和我打了电话。明天又可以上思修课。得到一些回应。开始重新去琴房。连续看完《高达OO》。毛姆和棉棉的书明天下午会到。口语老师的讲课和口语练习很喜欢。一位作者的新书快出了。订到找了很久的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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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耳突然很难听见声音,左耳耳塞在放音乐,右耳就不断地有回声,脑袋嗡嗡响。
明明有好多话想说,但都不能被说出口,只能任由它烂在心里面。
和对面房子的卧室离得太近,每次到窗前的书桌写字都要拉下窗帘,然后每次老爸都会过来把窗帘拉开,说,不透光又不透风的,对身体不好云云。但我只要一写字,就会把窗帘拉上,他看到了又会把窗帘拉开><
如果不是在夏天,真想搬回原来的房间住,窗外是阳台,尽管有时还有一个长满草又种满蔬菜的人工湖。
已经不想再接电话了,每天都会觉得那是通往地狱的铃声。
自己认为浪漫的事情,别人不一定也如此;别人觉得浪漫的事情,自已又不以为然。
有一天,你在我的參考系裡靜止,你透過我的瞳孔衍射在我的視網膜上留下一道艾里斑,於是我知道:我的生命經歷了一個不可逆過程。在這個熵急劇增加的世界裡,我的平均自由程越來越短。我的靈魂,在閔可夫斯基空間裡遊蕩。
别人说出来是光明正大理所当然,换成自己,反而觉得偷偷摸摸。
之前那些磁带,扔了觉得不舍,留着又不听,不知道想要怎么样。
现在,楼下有未足月的小孩,小朋友的生物钟很神奇的,于是,现在不敢练琴了。那个说着放假要努力练习的人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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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只是表面安静,内心早已汹涌澎湃
,如果明天间接性失忆再次发作,导致再次临时忘记单词,我就去凌迟。廖同学语录~“虽然,在女人缘这方面我是没什么长进(关于这个我已经放弃了),在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上我还是经常倒霉,但是……我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不会孤独,没有病痛,衣食无忧,还有一个温暖的家……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抱怨是我的天赋技能,每天都在抱怨……)”。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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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些事我沒說,地壇,你別以為是我忘了,我什麼也沒忘,但是有些事只適合收藏。不能說,也不能想,卻又不能忘。它們不能變成語言,它們無法變成語言,一旦變成語言就不再是它們了。它們是一片朦朧的溫馨與寂寥,是一片成熟的希望與絕望,它們的領地只有兩處:心與墳墓。
——《我與地壇》
聽見了心跳,看見了墳墓。
暮雨時,荒涼的山頭裡躺著哭喊的靈魂,聽不見的半夜深巷犬吠,是誰在寂寂低語。
對於一個仍未知曉的世界,充滿敬畏。因而,每個人的定義都說不上對與錯,只是你相信還是不相信。
翻到第二百零八頁,《亂離》,她寫道,以《詩經》命名的一個孩子,在七十歲那年,死於殘暴。我想,關於生命與死亡該如何定義,關於災難面前的死亡與種種, 我暫時還給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星期六考口語,漫長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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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周末考试已成定习。这也不过是寻常的一个周末罢了。
她在【悲喜】一节中讲到,用枝叶把自己覆盖。
俯瞰整个内心的荒芜。
生长,生长,直到独自死去。
即便外在看来依然茁壮苍绿,不知情的旁人用赞扬的口气说“啊,多好的树”。
【伴侣】一节。
能分享给谁听呢。
说给谁去听。
说什么。
比起痛苦、烦恼、快乐等,孤单是唯一不能分享的东西,一旦有他人知晓,便不再成为孤单了。
可你看我果然还是想要说的。
非常非常地想说。
想要假装谁都听到了,但谁都装成没听到那样。
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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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9
这星期的最高纪录为三天写完了四十二份试卷。第四天由于睡到听不见闹铃响,惊醒后发现去了也是白搭,干脆把早上的时间睡完><写试卷,上课,吃饭,睡觉。上课,吃饭,写试卷,睡觉。每天如此。
昨天下午写历史,其中一道题目“谈谈你对离婚的看法”,引起了同学们的热烈讨论。
要努力学数学努力学英语地狱式训练综合写好语文上课认真不能打瞌睡每天都要拼尽全力。
天气假若能暖和一点,不下雨就好了。
2011.02.08
聊天时,精神恍恍惚惚,状态不是很好,抱歉。
困扰了一整个假期的头痛居然因为狂补政治作业得到缓解><
读到一句话:我对我的生命有种种严峻而浪漫的要求。
祈福。为母亲。
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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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成为回忆之前(黑公主同人) - [更漏子]
2011-02-06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风才是令人无法置信,真正的柔软化石”。在环绕我们四周的大气中,包含了來自远古,无数生物的气息。若将那气息比喻成言语,风就是带来了古老的故事,包围着我们。
太阳还在地平线上,天空是灰蒙蒙的蓝色。早晨的温度变低了,皮肤感觉到丝丝的凉意。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过来,格兰希尔错觉自己仍身处荒野。
寂静空旷的原野,听着久违的心跳在冰原上静静地回响。记不清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自从离开师傅独自旅行,对于时间,真的就不那么在意。为了看冰雪中盛放的紫绢堇,他一路北上,长途跋涉到北方,路经一片巨大的罗坎松木林,悬崖下面是广阔的冰原,一望无际,辽阔空旷,仿佛什么也没有。青蓝月和紫月出现在对立方向,永不沉落,雪地里的月光格外清冷,漫长的极夜告诉他,已经到达极北之地。
极地的空气很纯净,一丝一毫都不曾沾染魔法。月光下,他看见一头棕熊孤零零地在这片感觉不出任何生命迹象的纯白世界中坐着,就这么单纯的一个东西,他仿佛看到多年以前的自己。
从山坡下来,风发狂似的在毫无遮蔽的雪地上吹着,他几乎站立不稳,默默捏了一个咒文,才不致被强劲的地吹雪刮跑。趁着积雪刚开始形成,他尚有些体力,凭借着异于常人的视力,终于找到一处山洞。
从洞口越往深处走,他发现洞穴里原来是有火光的。罗坎松木静静地燃烧着,偶尔发出一两声脆裂的声响,好几个人围火而坐,他们身上都穿着熊皮制成的大衣。
这是当地的原住民,而且都是人类,身上没有魔法。那一年冬天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设置一种“驯鹿栅栏”,等待春天,驯鹿迁徙经过山谷时,他们可以轻松狩猎。
原住民待他很热情,一来这片土地极少人类出没,二来魔法在这里是基本上不存在的,自然也就少了许多偏见。他们对他诉说了许多有关驯鹿的事情,比如驯鹿都在春秋两季迁徙、它们都是在哪个山谷迁徙、雪比较多的一年又是走什么样的路径、如何利用山谷地形来设置栅栏……很多都是新奇有趣的知识,他前所未闻,听得投入。
听说他要看紫绢堇,他们叫他要再往北去,跨过前面的河流,跨过荒原,在海边的山崖上。“可以在春天的时候看。”部族里的一个少年对他说,“春天的时候有阳光,花开得很漂亮。不过不能靠近,它一接触到人类的呼吸就会立即枯萎。”
声音是从下半夜传来的,由远及近,鹿蹄的响声延绵不绝。驯鹿群开始向山谷接近,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数量如此壮观的动物。一条一条无限延伸的线,汇聚成海洋,山谷逐渐被鹿群包围……直到早上,鹿群才完全通过山谷。它们的足迹像风一样,它们是极北的流浪者,它们的旅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梦特亚纪初,抑或是更遥远的时间。看着最后一只驯鹿消失在视野,他突然有种与远古时空交错的感觉。
狩猎之后,他和猎手一起回到村子里。看着巨大的驯鹿被肢解,派送到每家每户时,生命在严峻环境中的坚强与脆弱叫他充满敬畏。
那是在旅行的日子里,为数不多能在主神封咒下安憩的时刻。他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依旧信奉着神灵的古老部族,人们是以对待神灵的方式来礼遇他。族长送给他一件海豹皮缝制的披风,他身上的衣物过于单薄,看起来弱不禁风。而这件披风在荒原时,他留在了部族的一个孩子身上,那个孩子在雪地上跑了十几里路,只为了送给他一块新鲜的鲑鱼肉。
离开村子前,他参加了村里春天的祭典。一条冻结了半年的河流,在破冰流动的瞬间极其壮观。全村的人都站在河岸上,看着春天在同一时刻来临,冰面迸裂,无数巨大的冰块一起飘动,在历经了长达半年的黑暗之后,人们迫不及待的迎接春天的到来,漫长的冬天宣告结束。
春天在这里总是来去匆匆,在这个冬天占据半年时间的国度里,人们对春天无限感谢。新的一年在这一刻开始了。
路途中,极北地区的景色令他难以忘怀。人烟罕迹,人类的渺小与大自然的广袤使他相信,化做鸟的眼睛才看得到整个原野。风雪中的白杨树,高耸入云的罗坎松木林,地生的蓝莓和小红莓,蹦蹦跳跳的红松鼠一家,从冬眠中初醒的母子熊……此刻正在为未来编织永不褪色的回忆,而在其尚未成为回忆之前,他正一步步地走过。
一个平凡春日的早晨,在寂静得只听得见海涛声的海边,他抬头看见了盛开在悬崖石缝间的紫绢堇。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透明水晶般的青紫色迎着朝阳,恍若透明的蓝钻,如梦似幻,这般美景,不应该只存在于梅多姆纳么。
夜晚的海边分外美丽,山崖上的紫绢堇在夜晚如星光遍布般摇曳,捡起岸边的石头往水里一扔,海面上的夜光虫闪闪发亮。他双手捧起海水,初春的海水刚刚解冻,冰冷刺骨,而指缝间滴下的水像宝石一样,鱼儿害羞似地逃开。而他,终于慢慢将冬日般灰色绝望的回忆慢慢驱逐出心底,重新填补上温暖的色彩。
他的思绪久久停留在那一次极地之旅中,直到太阳升起,穿过美丽的雕花窗,穿透薄纱帘,停留在他身上。自晨光中坐起,他才记起,今天是圣安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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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的心情很适合出走,天气其实很好,情绪是阴天。
昨天又花了一个晚上看小七的blog,在网上无所事事又不想下的时候,就喜欢去看她的日志。这种时刻,才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消耗时光。真正渴望的是,每一天的时光都能再多一点。把自己弄到疲惫不堪,躺下来休息的时候,想的是,能再看多几页书,哪怕一个字,一句话,都是好的。
再是这般漫无目的地消耗着,很快就会被汹涌而来的日子淹没。
睡一觉,明天是个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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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的春天到来以前 - [河淙]
2011-01-27 这两天冬日的阳光暖洋洋,不乏冷意,人的心情却一下子愉悦起来。
昨天很有兴致在阳台外看了一个下午的书。
闲暇时,又翻了一遍星野道夫《在漫长的旅途中》,若是灵想知道送这本书的原因,除了拥有我个人喜欢的元素,还因为在冬天里看这本书,尤其像这样阳光灿烂的午后,很舒服。
今天早上整理了房间。
弯着腰擦拭踏板的时候,内心虔诚得像个穆斯林教徒。
在心目中,一直是重要的伙伴。
如果二零一二年地球还没垮棚,如果二零一三年还在,那二零一零年五月第二个星期天所说的承诺就会兑现。
这个迟到了十几年还没兑现的承诺。
特意早起,醒来时天还没亮,六点多已经在烧水。
放假这几天爹娘不在,是直接睡到吃午餐时间才醒的。导致的结果是今天七点多在餐桌上还被人问到,哎呀,今天怎么这么早?于是淡淡回了句,因为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我没有恶意,真的
……)早起还有一件很开心的就是,趁着太阳还没跃出地平线,拉开窗帘,打开家里所有的窗户。
当太阳跃出地平线,看着阳光逐渐从外面洒进来,溢满整间屋子。
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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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在《端居》中书:远书归梦两悠悠,只有空床敌素秋。阶下青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
上周末打算徒步,转念一想,此时星月未眠,未免怪异,暂时作罢,待寻到一清明的天气,不若今日般雾湿寒重,亦能欣然前往。半月以前搬到新居所,离山很近,夜晚一打开窗户,山风迎面扑来,静谧地直叫人心情舒畅。深夜一人独自在山下十字路口打车,黑暗中透着一股神秘的压迫感。司机很热情地与我谈起重阳那天登山,观日出,四点便起,雾重,无功而返,心情仍是愉悦,不见有抱怨的神色。
今日执笔,半月不曾书写,有久违的熟悉感,像在这寂寥的时光里触到你温暖的手。互不联系,一月有余。毫无声息地在各自的世界迅速退离,消失在河的另一岸。看着水面的涟漪微微出神,直到瞥见依依不舍的年少时的影子,才绝然离去。
历史课无趣得紧,那样精彩的一段历史竟被讲得毫无波澜,笼统而拖拉的课程早已无法令人满足,索性从抽屉中翻出米兰昆德拉,仔细阅读,他的文字不易叫人亲近,读起来要费点心思。早起时还不想记单词,打开走廊上模糊的日光灯,翻开《七夜雪》,凌厉的杀气扑面袭来,寒风如利刃劈开清晨的空气。看《七夜雪》的时候也会想,这世上会不会真有妙风这种人呢。出身修罗道场却能把全身杀气内敛至无,对自我的控制力远非常人能及。年少时犹如随时出鞘的利刃,咄咄逼人,毫不妥协,叫人无法接近。不过有时候,有些事真的只要放到心里想想就足矣。看江湖,怀念的就是当初的一种气魄,未经历过多的磨砺,却渴望拥有历尽世事后的沧桑与淡然。果真异想天开。
提神罢了,最后不得不放下书,打开英语。近来强迫症地想要记单词,强迫症地阅读英语……可否强迫症做数学……
二十九号是小浅生日,刚好月考最后一天。下午神秘兮兮地给她奉上一罐黑啤酒,欣喜莫名。这玩意藏在宿舍一个星期,小心翼翼,生怕被宿舍阿姨发现,虽说全是英文估计她也看不懂。古代少年成人礼都要有隆重的仪式,很多国家至今对其也颇为重视。而如今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成人这一点也是在几个恍惚的瞬间。惭愧。
教室旁边的小树林,气氛萧瑟,抵挡不住的寒意层层泛起,校道上尽是扫不尽的枯黄落叶,踩在上面沙沙地响。傍晚时分,金色的阳光照在密密的林叶上,一个阴影遮住另一个阴影,层次分明,像一场流动的盛宴。不过一个星期,校门口人行道上的紫荆开始凋零,就这样慢慢凋零着,落满整整两个月的花朵。气压有点高,胸口压抑不住的困闷,叫人难受。
在教室的座位上给殊彤回信,翻书,写练习,听柴可夫斯基,静默不语。最寂静的时刻,晚上入睡前,早上醒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做练习到投入即便可以放学亦不愿离开,直面赤裸裸的内心,疲乏又执着。最终仍要与生命和解,一切伴随的焦躁不安,痛苦压抑也必将烟消云散,只是那一刻,没有这么早到来。
《痕记》里,痕痕是这样评价肖以默的“他向往漂泊和颠簸,向往旅游以及男性气息的生活……他的生活和他的理想相反,就连他的样貌也违背了他的意愿。”现实与意愿是巨大的反差,就好像你无法简单透过一个人的外在而真正窥视到其内心极为隐秘的真实。
疲倦袭来,几乎握不住笔。昨晚心血来潮在晚自习喝了一杯咖啡,谁料晚自习没发挥作用,依旧摇摇欲坠。回到宿舍,十点熄灯躺下,待到十一点晚归的同学回来又睡去,思绪还是无比地清醒。
奇迹般早起,天地尚在沉睡,走廊外的冷风把我吹得醒透。很久不再记起你,一直收到旧时友人的一封信。
傍晚放学走下楼梯,猝不及防一滴冷雨坠入发间,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下雨了。先前在教室小浅提起的时候,还不曾觉察。冒着细雨和同伴走下阶梯,听见头顶上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执意让伞的少年,在梦中会唤妈妈的少年,此刻看来确有几分可爱。回到宿舍,把伞晾开,难得一见的纯黑。曾经也想过要买这样一把伞,奈何踪迹难寻,母亲给我带来苏绣的伞,就此把念头放下。看着在宿舍里展开着的沉默的伞,心底有无可奈何的失落。
窗外雨意绵绵,润湿了群山,北环路上又是车水马龙。玻璃上水气朦胧,隐隐地冰凉。给母亲拨了电话,仍在忙,叮嘱她要按时吃饭;再给Jenly打电话,亦是上课,挂掉电话,被yx唤去洗澡。稍不留神,脚下一滑,脑袋差点在宿舍的洗澡间里摔个稀巴烂……
迅速解决完晚饭,打开手机,和Jenly两个白痴互打对方电话多次也没接,懊恼地打着最后一次,终于接上了。独自拿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讲电话,窗外飘洒着小雨,扶在窗弦上的手被雨水打湿了。Jenly的声音听起来温暖而疲惫,感冒尚未痊愈的家伙还要处理诸多事宜,无奈劝她早点弄完好休息。楼下篮球场空无一人,流动的光影相互交织,树影深处,深秋在这个四季不分明的纬度里悄然浮现,静谧而温柔。
晚些时候翻看《尘曲》,恰好是“国境之南”这篇,伴着淅淅的雨声,想起余光中先生《听听那冷雨》。“雨天的屋瓦,浮漾湿湿的流光,灰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暗,对于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文字细致动人,掐得正好,娓娓道来,浑然天成。“雨来了,雨来的时候瓦这么说,一片瓦说千亿片瓦说,说轻轻地奏吧沉沉地弹,徐徐地扣吧哒哒地打,间间歇歇敲一个雨季,即兴演奏从惊蛰到清明,在零落的坟上冷冷奏挽歌,一片瓦吟千亿片瓦吟。”老师当年叫背了许多段落,如今有很多竟记不清了。
接下来一整天都是潇潇的雨,泼泼洒洒,季节里最后一场雨,恋恋不舍,绵长的音律似大提琴演奏,哀婉低沉。放学时踩着湿漉漉的脚印奔向站台,公车远远驶来,合了伞挤进密密麻麻的过道上,残留的水被稍带上来,淌了一地都是,玻璃窗布满氤氲的水雾,人像是从水里被打捞起复又被扔进蒸笼一般。
摇晃了一路,头隐隐作痛,无暇顾及车窗外早已黯淡下来的天空,只知道心中苍老欲死,哀疲至极。到站,下车,打开依旧软湿的伞,走在昏长的街道上。秋天已到尾声,一年的长跑只剩最后一段,快立冬了。
2010.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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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总是那么轻易到来。早起到时候,明显感觉到停滞在空气中的干燥。五点光景,天空依旧是一幕深沉的暗蓝色的剪影。轻轻开门,到走廊上烧开水,看着楼下犹自灯火明亮的十字路口,you are my blue,恍恍惚惚地想起你来。
灵家楼下的相思藤开花,说要我挑一枝,此刻,因身在南国而自以为模糊了的四季之感,一下子明朗。秋天果真是来了,猝不及防。晚上通完电话,心中郁结,思绪翻腾,翻来覆去睡不着,。宿舍早已熄灯,听得见轻微的鼾声,躺在黑暗的狭小空间里,有种想要倾诉的冲动,打开手机想向你发短信,指尖停在键盘上,光标跳得隐晦而犹豫,最终只调了闹铃。
逐渐成长强大的内心开始变得更加隐蔽,被不可抗拒的压迫感挤压得近透不过气来,承受力的考验前所未有,压抑着脱口而出的冲动,难过极了。你犹自冷淡,对人对事。
时间真如白驹过隙,匆匆起来,匆匆买早餐,匆匆记笔记,匆匆吃饭,像计算机一般,每个程序都精确无比,甚是无法腾出多一点的心绪来想其他。从前不懂珍惜的时光,此刻想来,偷得一分闲逸,看车水马龙,看静澜星空,与朋友寻欢作乐,比什么都好。
电梯和食堂在白天时人山人海,就连走楼梯也闹得不可开交,像一锅煮沸的水或是一锅烧滚的油,有过那么短暂的一瞬,想要逃离人群。拥挤狭小的电梯里,看着缓慢跳动的数字,想起《私语书》中说“我觉得香奈儿非常牛逼的一点就是抗干扰力。她的这一生,接触过她那个时代所有最顶级的天才,嘉吉列夫,斯特拉文斯基,毕加索,但是作为一个极具身美丽的女性,她没有被他们覆盖,湮没,溶解,吞并。”这样的观点,其实也是有一定的普适性。一个人,如若过于敏感,会对周围的事物陷入一种脱离于恐慌。周国平先生曾说,真正热爱写作的会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个人理解就是因为易感吧。
周末晚上雨水不断,疲惫到极点,脑袋昏昏沉沉似头顶上的天。手机灯光在黑暗中清晰地呼唤,你主动发来的第一条短信,在离别后,阴雨绵绵,久无睡意的时刻。
只是没有那样快地忘却,所以仍感觉卑微如同清晨时分,悬崖上随风摇曳的蔷薇,花瓣上还带有山谷雾气凝结而成来不及蒸发的露水。夜宿海边时,曾把落在海面上的点点星光比作美人鱼晶莹的泪,传说里,鲛人落泪成珠,并非云荒故事里始有。可惜云朵把天空填得厚重密实,漏不下一点星光。心中蛰伏的小兽,此刻轻轻合上双眼。
嬅琤消逝时,终没向尚轩问出,尽管这个问题已盘旋在心中许久,日日回响,如同潮涨潮落,“我与世界,到底哪一个重要。”恐怕生生世世,这问题也不会有答案。在你最近亦是最遥远的地方守护,在他存在时执守亘古不变的誓言,在他离开时把你托付给仲天,当他消逝于物质世界时,化作每一缕晨曦,每一寸尘埃,每一阵清风,每一滴雨露,翻然醒悟,这就是他的回答,你与我同在,我与世界同在。
最终,你仍是把我留下,留在永寂的时空。
2010.09.13
